【调研报告】破产财产变价方案的选择 —— 以富阳法院破产案件审理为样本

发布日期:2018-05-15浏览次数: 字体:[ ] 视力保护色:

破产财产变价方案的选择

—— 以富阳法院破产案件审理为样本

 

富阳法院民四庭课题组

 


 

破产财产的变价系破产清算程序中的重要环节,是管理人将破产企业的非货币形态财产通过债权人会议形成的处置、出售方式转化为货币形态财产的行为。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破产宣告后管理人应当拟定破产财产的变价方案,并按照债权人会议的决议或法院的裁定适时出售破产财产,并进行分配。而对于变价方式的选择,破产法仅在第112条规定采用拍卖或变卖方式,同时明确可采用全部或部分变价的方式进行出售。而对于破产财产变价过程中拍卖、变卖方式的选择、降价的规则、次数等均未明确规定,实务操作过程中,各地法院规则不一。富阳法院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积极响应“智慧法院”建设要求,在破产财产的变价过程中逐步形成了借鉴执行拍卖,借用司法网拍平台处置资产的“富阳模式”,在这一模式下,破产资产的处置以网络拍卖为原则,以非网络拍卖为例外,资产处置的时间得以缩短,溢价率大幅提升。在2014年以来受理的35起破产案件中,已经有20起案件的80余件资产进入财产处置程序,资产类别涵盖了土地、房产、机器设备、存货、车辆、股权等。在上述案件中,除15件资产或因易腐、或因较为零散而选择采用了传统拍卖方式外,其余均借助司法网络拍卖平台开展了破产财产处置工作。通过这一平台,拍品围观人数合计达875528人次,总成交价达267512668元,平均溢价率约为35.06%,网拍成功率约为69%,有效节省拍卖佣金约2000余万元。流拍的22件拍品部分已经过其他方式变卖处置,部分则将启动新的一轮拍卖程序。在成功拍售的资产中,成交最多的是车辆,合计30辆,占拍卖成交率的61.22%,其次是房产土地、机器设备、材料存货等。尽管破产资产处置的“富阳模式”在资产快速变现、提升溢价率等方面存在明显优势,但现有法律框架下,无论是对财产变价方式的选择还是司法网拍平台的使用等方面都存在诸多质疑,处置过程也遭遇了许多障碍。

一、破产财产变价方式选择之困境

形成破产财产变价方案是破产资产处置的前提,其中包括了待变价资产的类别、变价形式、降价规则等内容,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后即可实施。鉴于《企业破产法》对变价的具体规则、方式均未明确,由管理人设计并提出可行性方案则对今后资产的变价起着决定性作用。在“富阳模式”中,不乏管理人对变价形式、责任主体以及变价规则等提出质疑。

1.变价形式选择之质疑。“富阳模式”下破产资产的处置以网络拍卖为主,这一原则首先遭受了质疑。根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破产资产应当通过拍卖或变卖方式进行。而无论是拍卖还是变卖,都包括传统型与网络化两种模式,传统型拍卖或变卖方式主要是指现场拍卖或变卖,受《拍卖法》的制约,当前多地法院仍主要采取这一方式进行破产资产的处置,而网络化形式则主要指借用司法网拍平台进行处置,但当前并未出台有关利用司法网拍平台处置破产资产的法律法规,仅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网络司法拍卖规定》)可供参照,网络化处置破产资产仅有少数法院在进行相关探索。

2.变价责任主体之质疑。“富阳模式”中管理人通过借用司法网拍平台处置破产资产,虽可能实现了效益的最大化,却也遭受了责任主体不明确之质疑。根据《网络司法拍卖规定》,司法网络拍卖平台是人民法院依法通过互联网拍卖平台,以网络电子竞价方式公开处置财产的行为。可见,司法网络拍卖平台的使用主体明确为人民法院,其系资产处置主体,因而需承担查明瑕疵、权利负担,确定保留价、起拍价,办理财产交付等基本职责。而破产程序中,破产资产的处置主体为管理人,其应当对所处置资产负责。当前尽管在拍卖公告中已特别注明管理人系资产出售方,但竞买过程中如发生因标的物瑕疵引起的纠纷,竞买人通常认为人民法院在同意管理人借用该平台时,应当对放置的信息、出售的资产尽到审核、注意义务,需对产生的纠纷负责,故依然寻求法院解决问题。

3.变价规则确立之质疑。在借用司法网拍平台处置破产资产过程中,变价规则的确立也主要参照了《网络司法拍卖规定》。规定明确,经二次拍卖流拍后,可进入变卖程序,而第一次拍卖起拍价的确立以及第二次拍卖的降价幅度有明确百分比规定,这与破产资产变价过程中变价次数不受限、降价幅度更灵活等均不相适应,降价规则不符合实际需求,以致这一规定在破产资产拍卖中水土不服,司法网拍平台在实际使用中弊端显现。一是重新评估费时费力。经统计,富阳法院利用司法网拍平台处置的破产资产一拍成交率仅为33.80%,且多集中在车辆的拍卖(可配车辆指标)。体量较大的土地、房产在两次拍卖、变卖后未能成交的不在少数。在以往的实践中,为规避仅能二次拍卖的平台限制,管理人通过委托评估机构重新评估,再次按照网拍规则启动拍卖程序,致使个别破产案件的资产处置手续增多、时间过长,也增加了破产费用。二是成交确认书主体错误。现有司法网拍平台在竞买人成功竞价后会自动生成成交确认书,因执行程序中拍卖主体为人民法院,故由此形成的成交确认书载明的主体也仅能为人民法院。而破产资产处置主体为管理人,成功竞价确认书中载明的主体与实际不符。三是法院工作量大大增加。现行司法网拍平台按执行程序进行设置,信息录入工作由法院实施,而破产财产变价的相关文件则由管理人制作,法院在录入信息前需要认真核对,严格把关,致使在拍卖文件的审核中耗费过多精力。随着破产案件的大量增加,破产案件的资产处置已经占据法院资产处置的三分之一工作以上,且将进一步增加。

二、对执行财产变价方式的借鉴

传统拍卖、变卖等方式处置资产不仅难以实现公正、效率和廉洁的工作目标,并且也愈来愈无法满足破产审判潮来临的严峻形势和信息时代的发展要求。加之实践中变价方式多,资产价值大,管理人自由处置的空间大,稍有不当极易引起债权人的不满和误解,影响破产案件审理的整体进程,因而规范破产资产变价势在必行。当前,多地法院对其他变价方式进行了有益探索,尤其通过在执行变价中谋求共性,寻找差异性的方式,进行选择性适用。

(一)借鉴执行变价的原因

1.破产财产变价与执行财产变价具有相似性。破产财产的处置与执行财产的处置具有多方面的相似性,是破产财产变价得以借鉴执行财产变价方式的主要原因。(1)均以财产快速变现并清偿债务为目的。执行变价的目的是将被执行人的财产予以变价,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破产变价的目的是将债务人财产进行变价,将变价所得按《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向债权人进行清偿。(2)均体现执行变价的理念。破产案件审理的结果是对债务人财产的概括性执行,其本质上反应的是执行变价的基本理念,因此有必要对执行变价予以借鉴。(3)均可通过拍卖、变卖等形式进行变价。执行变价已通过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明确采用网络拍卖方式进行。而《企业破产法》第112条也明确规定破产财产应当通过拍卖、变卖等形式进行。

2.执行财产变价方式日趋完善。执行财产变价的网络拍卖模式在摸索与检验中已经取得了不俗的成果:2017年第一季度,浙江法院完成网络司法拍卖4878件,全省法院网拍率为100%,成交率为97.26%,成交拍品的平均溢价率为47.44%,比过去传统委托拍卖分别提高21个百分点和25个百分点,总成交额为172.353亿元,为当事人省下佣金3.0435亿元。[1]执行财产变价的现行法律规范正日趋成熟,如最高人民法院就执行的变价专门制定了《关于在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网络司法拍卖规定》等具体性操作规范,为破产财产处置的借鉴提供了良好的基础。现实中,部分法院亦鼓励借用执行网络平台对破产财产进行拍卖,例如浙江省高院通过出台《关于企业破产财产变价、分配若干问题地的纪要》,明确规定可以通过网络拍卖的形式变价破产财产,为破产财产处置向执行变价的借鉴迈出了有力的一步。

(二)破产财产变价与执行财产变价之差异

在借鉴执行财产变价方式的过程中应当认识到,破产财产变价与执行财产变价为不同的程序,不能全部照搬照抄,应寻找破产财产变价的自身特点,为构建相适应的破产财产变价方式奠定基础。

1.变价的主体不同。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44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因此执行变价的主体是法院,法院可以依据实际情况确定自行变价或委托变价。而破产案件尽管由法院审理,且管理人由法院指定,但根据《企业破产法》第111条第2款的规定,“管理人应当按照债权人会议通过的或者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的破产财产变价方案,适时变价出售破产财产”,从该条文分析,破产财产变价的主体为管理人。

2.债权人在变价过程中的意思表示不同。执行变价更多地强调司法强制性,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对变价规则的确定几乎无话语权。“我国现行的民事执行程序在财产处理过程中,过分强调国家对当事人意志的干涉,一旦法院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就会使被执行人对该财产的处分权受到限制,不能依当事人意志自治原则自主、自由地决定财产的处理方式,拍卖的决定权控制在法院一方”。[2]而破产变价更多地强调意思自治,《企业破产法》第111条第1款规定,“管理人应当及时拟订破产财产变价方案,提交债权人会议讨论”。破产财产的变价规则应当由破产案件的全体债权人的意思表示为基础,体现的是全体债权人的意愿,只有在表决未通过或表决不合法的情形下司法才能介入进行裁定批准或不予批准财产变价方案,相对于执行案件而言,法院是在不能形成意思共识或意思共识不合法的情形下才能介入。同时,破产法又规定变价出售财产应当通过拍卖进行,但是债权人会议另有决议的除外。换言之,债权人会议的决议可以选择拍卖以外的其他变价方式。

3.变价的依据、范围及流拍的后果各有不同。执行变价的依据如前所述系《民事诉讼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而破产变价的依据则来自于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或法院裁定批准的《财产变价方案》。另,执行变价的范围并不一定包括被执行人所有资产,但破产变价的范围则涵盖债务人的所有资产。此外,执行变价流拍的结果在限定变价次数后可以以物抵债或将财产交还申请执行人。而破产变价流拍虽破产法未有涉及,但依照债权人意思自治的精神,破产变价流拍可能有以物抵债、归零处理、无底价变价等各种形式进行处理。

三、破产财产变价机制之构建

执行财产的网拍变价模式已为破产财产的变价提供了良好的思路和经验,为此,求同存异,探索一条适合破产财产变价之路尤为重要。

(一)构建网络拍卖为核心的破产财产变价机制

网络拍卖方式可以充分发挥互联网资源集中、信息对称、数据充分的优势,为实现债权人利益最大化提供技术支撑。我国《企业破产法》施行已经十年,拍卖方式至今也有了巨大的变化,顺势而为,科学发展,才是真正维护债权人权益的根本。在破产财产变价的网拍模式构建中,应审慎看待执行变价的网拍方式,结合破产财产变价的特点,构建符合实际的破产财产变价网拍模式。

1.通过立法明确网拍处置的原则。可参照执行财产变价的相关法律规范,制定专门针对破产财产变价方案选择的法律规范,明确以网拍方式处置优先的原则,辅以传统拍卖、非拍卖方式等处置破产财产。同时,鉴于存在财产变价方案损害部分债权人、甚至股东及债务人的权益的可能,因此法院有必要对财产变价方案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如变价方式、起拍定价、变价次数等;对债权人会议未表决通过的财产变价方案是否予以批准,应构建强制批准的规范,使财产变价方案的实施更为经得起推敲。

2.明确变价责任主体。依据《企业破产法》赋予管理人的具体职责,明确管理人系承担全面接管破产企业,保管、清理、分配破产财产的主体。因此在破产财产变价过程中,应始终坚持管理人为变价责任主体,尤其在网络拍卖过程中严格与执行拍卖相区别,明确管理人与法院的不同定位,做到权责明确,避免受众产生不必要的误解。同时,倒逼管理人全面做好破产资产的调查、资产信息披露到位,充分利用互联网平台广泛进行资产推介,加快资产处置,最大限度地实现债权人权益。

3.完善财产变价规则。根据破产案件的特点,创新更多灵活的变价方式。一是灵活设定降价次数。《网络司法拍卖规定》对被执行人财产的降价次数限定于二次,破产变价则可以由债权人会议决议设定多次降价。二是灵活设定起拍价。从心理学和经济学的角度分析,将起拍价降低能够吸引更多的竞买人参与,从而营造激烈的竞争氛围,因而,对起拍价的设置是否需要参照执行财产变价规则仍值得探讨。三是灵活设定保留价。为防止起拍价设置过低可能带来的低价成交,可由债权人会议授权债权人委员会或管理人设定保留价。四是灵活设定无评估财产的变价。为了限制执行职务费用的无谓支出,提高财产变价的效率,对一些大众商品,如房屋、车辆等可由管理人参考市场价进行拍卖,而不再进行评估。此外,破产财产的变价还需根据不同的财产情况设定不同的变价方式,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内部竞价转让、协议转让,对易腐、易耗物品,则管理人可直接变价,该种方式的变价可以不设底价,以快速变现为目的。与此同时,针对一部分可以通过整体处置即可增加资产整体价值的破产财产,可以考虑采用先整体后分零拍卖的变价方式。

(二)完善破产财产网络变价的配套机制

破产财产变价的网拍原则必然需要得到网络技术的支持,形成相关配套机制,而当前互联网的发展日益完善,而且技术上也已具备了设立与执行网拍相区别的破产财产网拍平台,个别网络平台已经敏锐地关注到破产财产的网络拍卖,开始逐步建设相关平台,对破产财产的处置提供支持。与司法网拍一样,破产财产的网络拍卖也应当设立相对严格的平台准入机制,从众多网络中介机构中选取适合的网络拍卖平台,使破产资产处置更加安全、高效。

1.建立破产网络拍卖平台库。破产案件的增多势必导致破产资产处置的增多,仅靠一家或两家网络拍卖平台已无法满足井喷式破产财产的涌入。因此,亟需建立针对破产资产处置的网络拍卖平台库,将更多优秀的网络拍卖机构引入破产资产处置事务中,形成良性竞争,促进破产案件审理的有序开展。网络拍卖平台库可由最高人民法院组织设立,同时成立平台库设立专项小组,制定引进规则,从安全性能、技术条件、访客流量、机构管理等进行综合评定,逐步确定入库名单。

2.设立破产网络拍卖平台分级制度。为激励破产网络拍卖平台更好地发挥效用,对编入库的平台可实行分级管理,设立一级、二级或更多层级,并按照适当比例及平台的综合水平设定各层级平台名额,适时进行动态调整。对于综合实力较强的平台,可准许其接纳金额较大的破产资产的推介与处置,如评估价值在一亿以上的资产;对于综合实力次之的平台则准许接纳评估价值在5000万以上、一亿以下的破产资产的推介与处置,以此类推。对各平台的分级可根据平台入库后服务的年限、业务量、破产资产成交比例、是否有“污点”记录等方面综合考量后进行调整。若表现优异,则可进行升级。对于服务过程中出现重大纰漏或与其他个人、机构相互串通,发生扰乱破产审判秩序行为的,则给予该平台“污点”记录,甚至责令退库,从而提升网络拍卖平台的服务质量、技术手段。

3.打造科学的破产网络拍卖平台选择程序。破产网络拍卖平台库设立之后,势必会有越来越多的平台纳入进来。如何选择个案的网络拍卖平台成为重点。对此,需要通过科学的选定程序来处理。第一,可考虑征求管理人、债权人意见,由其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在网络拍卖平台库中提出选择意见;第二,未选择或者管理人、债权人意见不一致时,可由人民法院指定,如可通过摇号方式确定。

(三)探索其他形式的财产变价模式

对一些整体价值高,针对性强的资产如土地、机器设备等,选用网络拍卖的方式更能扩大影响面,提升社会大众的竞买参与度,尤其对优质资产,更能形成价格竞争,提升溢价率。然而,网络拍卖的方式并不适用于所有的破产资产处置,在适时处置原则下,采用合适的变价方式至关重要。

1.灵活选用其他“互联网+”的变价方式。对于一些零星物资、易腐物品的处置,因快速处置的需要,在无法与大件财产整体出售的情况下,可以考虑通过微信公众号等“互联网+”的方式寻找买受人。以富阳法院为例,管理人在接管企业后即设立管理人微信号、公众号,定期发布案件进展信息、资产处置公告,现有17起案件开设微信公众号,推出资产推介信息40期,收到了良好效果。在零星物资的变价处置上,微信公众号发布处置内容的方式更为简便、灵活、高效,在实现扩大推介的群体的同时,又能提升资产变价的透明度。

2.建立政府资产收购平台。破产资产的网络拍卖平台通过向不特定的人发送信息,无法做到点对点推送,各类资产的特点难以凸显。且当前破产资产处置的主要壁垒是信息不对称,即出售者与投资者发布信息、获取信息不畅。为此,可建立政府层面的资产收购平台,充分利用政府对各企业主营业务、发展方向的掌握优势,通过资产收购平台向“特定的主体”进行信息发送,使资产推广更有针对性,形成破产资产处置的信息对称,努力将破产资产信息快速传送到有实力和有意向的收购者手中,从而实现资产处置价值最大化,提高债权人的清偿率。

3.推广破产资产信息平台。为加快破产重整案件的资产推介,最高人民法院通过建立集法院、管理人、债权人及其他社会大众为一体的破产重整信息平台,广泛推广重整资产信息,也得到了较好的效果。事实上,破产清算案件的资产也急需这样的推广媒介。因而,破产清算案件的资产处置也可参照设立相关信息平台,或逐步打造集破产重整与破产清算于一体的破产资产信息推介平台,为破产企业和投资者提供交流载体。□

 

注释:

[1] “2017年第一季度浙江法院网络司法拍卖成交额172.35亿元”,载“浙江法院新闻网”www.qyfy.gov.con,2017年4月14日。

[2]李杰:《当事人间竞价执行模式研究》,载《执行工作指导》(第4辑),人民法院出版社2007年版,第123页。

本文荣获第八届中国破产法论坛暨《企业破产法》实施十周年纪念研讨会三等奖。课题组成员:方新平、潘剑丽、马嶙侃、黄赛琼、何风群。


(信息来源: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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